访曲艺作家 黄伯亨先生(组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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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黄伯亨,我是金堂人,今年已90岁了,希望将‘四川曲艺’这门艺术,永远地传承下去。”老人特有的嗓音,在2013年“第四届中国成都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节 金堂分会

黄老先生现场朗读《刑场上的婚礼》为我讲解黑白韵

 

 

 

  “我叫黄伯亨,我是金堂人,今年已90岁了,希望将‘四川曲艺’这门艺术,永远地传承下去。”老人特有的嗓音,在2013年“第四届中国成都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节 金堂分会场”晚会现场、在天府水城上空久久地回荡。“黄老先生就是刚才四川清音艺术家任萍女士演唱的《布谷鸟儿咕咕叫》的词作者。”主持人介绍道,“今年3月,这首曲目曾在异国他乡响起……”台下数万观众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
  现场大多数观众和我一样,不曾想到,天府水城金堂不仅孕育了一代秦腔大师魏长生、“东方黑格尔”贺麟、著名诗人流沙河等一大批仁人志士和优秀人才,居然还有一位曲艺大家黄伯亨先生。我认识黄老先生也就是在这次晚会上,之后的一段时间,我多次走近黄老先生,走进他那温馨的家。而在他的斗室里,黄老曾接受过包括中央电视台在内的各大媒体记者的采访,老人给他们聊人生、说艺术、谈信念。在我们的接触中,方知他是我的“学长”。由于这层关系,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,虽然相隔40余年,但黄老仍然觉得很“亲近”,对我很关照。因此,我的造访也不那么“正规”,倒象是“闲聊”,有如一位长者给晚辈讲故事。我也想记录这位耄耋老人的艺术人生,却被老人的婉拒而几次搁笔。

  新年的一天,我再次造访今年91岁的这位“学长”时,当说到曲艺,他激动如初,兴趣盎然。我想,我有义务更有责任记录黄老先生一生对艺术的探索和追求,有必要与大家一起分享黄老先生的艺术风格。不然,我会后悔。

  

 

 

 

  “韩滩古渡”的曲艺大家

  听“文联”的同志说,黄老住在老码头附近的一个小区,按图索骥却让我的第一次拜访费了不少周折。天府水城赵镇,旧时称赵家渡。公元前201年(汉高祖六年)于赵家渡设置广汉郡。北宋时,一位姓韩名璹的(时任潼川府)转运使,为方便民众出行,畅通水运,组织当地民众将长达3公里的淤塞河道渡口进行疏浚,获得当地民众的称赞,并将此河道渡口改为“韩滩渡”。

  “韩滩古渡”就是人们常说的“老码头”。我在附近的几个小区打听寻问近两个小时,最后在一位太婆的指引下,在一幢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修建的居民楼里见到了这位曲艺界的翘楚。

  老人非常健谈,思路清晰,瘦削的身体给人一种向上的精神。“我1949年毕业于四川大学法律系,三个月后,一部吉普车将我接到当时的‘川西人民广播电台’ 成了一名记者。”几句寒喧后,老人告诉我他走上曲艺之路的经过。在电台跑了几年农村“社调”后,四川人民广播电台成立文艺部说唱队。从此,黄老就这样“阴差阳错”地与曲艺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从电台说唱队到四川省歌舞团曲艺队,再到四川省曲艺团,曲艺伴其一生。

  几年的记者生涯和农村体验,为黄老一生的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1958年8月,在北京举行的“第一届全国曲艺会演大会”上,一首充满浓郁地方特色、烩灸人口的《布谷鸟儿咕咕叫》响彻京城上空,获得了曲艺界和音乐界以及广大观众的高度赞扬。

  半个多世纪后,2013年3月,习近平主席出访俄罗斯时,四川清音《布谷鸟儿咕咕叫》作为全国唯一的曲艺曲目,被习主席带出国门,在俄罗斯 “中国旅游年” 开幕式、《美丽中国》的晚会上,赢得了普京总统及5000余名中外观众的高度评价。

  “剑走偏锋”的创作之路

  黄老说,曲艺创作是一件“苦差事”。创作的作品要让大家“看起来顺眼,听起来顺耳,唱起来顺口”;要“口语化”,而不是“口水话”,让观众(听众)不费解。要口语化就得在作品的“选材、炼句、表达”上去精雕细琢,找准主题下手,捕捉故事的闪光点,“从平凡的人和事中反映生活,挖掘主题,塑造典型人物,充分发挥作家的主观艺术想象力。”原四川曲艺团团长杨奎本老师在他的《曲艺作家黄伯亨》一文中这样写到,黄老的创作风格—“小、巧、俏(以小见大;构思精巧;语言幽默)。”

  黄老告诉我,刚开始创作时,每创作一篇曲目,总会让家人、同事或表演者先听听,请他们提意见和建议,边创作边修改,将表演艺术家的“手眼身法,唱念做打”融入其中。特别是在与邹忠新老师合作金钱板《双枪老太婆》时,俩人反复推敲,字斟句酌,看是否“顺眼、顺耳、顺口”,“邹老师说‘演起来有戏黄老补充道。如写双枪老太婆出场那段唱词:转身看到老太婆/花白头发金簪锁/身穿短衣是绫罗/牙骨团扇描花朵/宝石箍子射眼窝/象是王母娘娘人间过/她不是军长母亲,总是外婆/老太婆招手:“你随便坐/要想吃酒尽管喝/吃了好多算给我…”观众一听,一位高大侠义的老太婆形象便呈现在大家眼前。又如在描写警察局长和叛徒甫志高的唱词:“突听皮鞋橐橐橐/桥上过来活阎罗/原来是个胖家伙/满脸横肉垮眼角/并肩走着人一个/台草帽儿压额角/戴一副金丝墨镜在阴倒睃/披一件雨衣贼呵呵/后面马弁七八个/好像一群鬼登哥……”这形象的比喻、生动的描述,入木三分地将两个反面人物的不同心理和性格特征勾勒出来,展现在观众面前。这不仅体现了作者的爱憎分明,也成功地塑造了不同的人物形象。

  黄老在谈到作词的体会时,喜欢剑走偏锋,用窄韵、压险句,“这样能逼出一些好句子”。他给我讲“黑白韵、空同韵”,我说不太懂。老先生马上一字不漏地给我来了一段李清照的《声声慢》:“寻寻觅觅,冷泠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……”,然后又用他创作的《刑场上的婚礼》中的唱词做范例,讲解“黑白韵”。至于“空同韵”,老先生接着说,比如“龙”字……让我听得木瞪口呆,深感老先生深厚的国学功底。《红岩》是一部家喻户晓的文学巨著,黄老在创作四川清音《江姐上华蓥》时,既要忠于原著,又要有所创新;他说江姐首先是中国的传统女性,然后才是党的地下工作者。因此,在刻画江姐途经县城,发现自己的爱人彭松涛被敌人杀害,头颅被敌挂在城门上,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江姐当时“天旋地转”、悲痛欲绝,但她不能因此而倒下。黄老抓住江姐此时的复杂心情,在“乐景中写悲,悲景中写乐”。黄老用一段由慢到快的“排比”句的唱词,来表现江姐的夫妻情、同志爱,既不失夫妻感情,又体现了一位共产党员为解放天下劳苦大众甘酒热血的崇高品质:“……你睁眼渴望胜利早来到/你睁眼壮志未酬恨难消/你睁眼是看曙光照/你睁眼是盼百姓出笼牢……”黄老当场为我诵读,字字铿锵,句句滴血,催人泪下,鼓舞人心。“字里行间洋溢着作者火一样的激情”,体现了革命者抛头颅酒热血的大无畏精神。

  劝耕催种的“布谷精神”

  黄老一生勤奋严谨,认真负责,对艺术不懈地追求。当提到他的代表作四川清音《布谷鸟儿咕咕叫》时,他非常谦虚地说,是熊青云老师的曲作得好,李月秋老师唱得好。其实这首词是先发在刚创办不久的《成都晚报》上。看得出黄老非常低调、朴实,这种品质他一直保持至今,也体现在他的作品中。黄老的作品既有鲜明的时代节拍,又富有浓郁的乡土气息;既有革命者战斗的激烈场景(如双枪老太婆与警察局长的一场战斗:……老太婆扇子一挥忙离坐/游击队员多灵活/子弹上膛枪开锁/枪口对准敌人心窝/一个队员靠一个/英雄们齐动手把乌龟捉……),又展现劳动人民的生活画面(布谷鸟儿咕咕叫/飞出山林往南飘/这边绕来那边绕/鼓起眼睛他在哇处哇瞧哇/姐姐妹妹多活跃啊/早稻秧苗穿绿袍/苞谷出土哇多苗条/两根毛辫在随呀风啊飘……)。在黄老创作的三百余首曲艺曲目,无论是四川清音《布谷鸟儿咕咕叫》,还是四川扬琴《凤求凰》、金钱板《断头山》、《双枪老太婆》等作品,大都已成为经典。“黄老在上世纪五、六、七十年代里,是四川曲艺韵文写作的领军人物,他为我们留下了很多曲艺唱词‘范本’,我认为至今尚无人超越。”(四川曲艺作家严西秀语)正如他的代表作四川清音中的布谷鸟儿一样,劝人早耕,催人奋进,生怕“今年报信我迟到了”。

  “布谷声中雨满犁,催耕不独野人知。

  荷锄莫道春耘早,正是披蓑化犊时。”

  1985年黄老先生退休后,他又负责《中国曲艺志 四川卷(人物传记)》的编写工作,一干又是八年。耕耘一辈子的黄老仍时常关心他一生追求的事业,当听到自己的作品在莫斯科响起时,他非常高兴。他说愿在有生之年再为四川曲艺作贡献。而今老人在金堂老家,颐养天年,儿子媳妇每天陪他聊天、照顾起居、为他读报。有时也有同仁拜访,黄老就陪他们一起追记过去时光和对艺术的追求。

  在四川曲艺界有“三老”,一位是原四川人民广播电台任文艺部主任的毕玺先生,一位是原四川人民广播电台任文艺部副主任张振声先生,黄老谦虚地说,“另外我算一位”。2014年几十年未见的老朋友,在“三老” 90岁的时候相聚,格外兴奋。黄老即兴赋诗—“三老提照”,写出了“三位老广播人”对四川曲艺的贡献:

  川台文艺结硕果,三老欢聚喜事多。

  伯亨清音《布谷鸟》,唱进辉煌莫斯科。

  毕玺《三国》广传播,百集大戏气磅礴。

  振声诗文堆锦秀,特奖殊荣耀巴蜀。

  鲜花灿烂迎春笑,时代强音震山河。

  (文图/刁觉民)

  原标题:布谷声声劝早耕—访曲艺作家黄伯亨先生(来源:四川新闻网综合)

访曲艺作家 黄伯亨先生(组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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